如何评价西班牙的潘普洛纳国王桑乔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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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乔三世985年出生于加利西亚,是潘普罗纳(纳瓦拉地区的古名)国王加西亚·桑切斯二世之子。在1000年或1004年,他继承了阿拉贡和纳瓦拉的王位。

纳瓦拉这样一个穷山沟,之所以能建立王国,主要还是因为阿拉伯人穷追猛打,才把西哥特人赶进去的。这里的加利西亚也要注意一下,是伊比利亚半岛北部的地区,不是东欧的加利西亚,这个地方很多人容易混。阿拉贡和纳瓦拉最早都是查理曼的西班牙马尔克(边区),强如查理曼入侵科尔多瓦哈里发都难以成功,桑乔这类小领主只是侥幸而已,一旦穆斯林停止内乱,出现一个军事强人政权,北部的基督教王国还是会被冲得四分五裂俯首称臣。这是实力的缘故。基督教王国真正意义上统一西套粒既班牙,还是要教会的鼎力支持,虽然教会在其他地区造成了分裂,但它对西班牙是有恩的:没有教会叫教俗地主团结到一起,组建众多骑士团,是不可能将再征服运动实现的,卡斯蒂利亚与莱昂还有阿拉贡是不可能成为西班牙历史的主角的。连葡萄牙也是一样,如果看地图就会发现,卡斯提(卡斯蒂利亚)、莱昂、阿拉贡和葡萄牙都像黎明时分的太阳,领土都是逐步向南延伸的,这一点和越南古代向南部的占婆和柬埔寨控制的湄公河三角洲扩张一样,都是一路向南的。桑乔本人至于西班牙历史的洪流来说实在微不足道,因为他的事业仅仅是建立在投机取巧和欺软怕硬上,既没有将教俗封建主长期稳固的凝聚到一起,奠定统一的物质基础和政治人脉,也没能线年后的成绩,所以文治武功都不足为道。

而且一定要注意一个点,西方中世纪的国王头衔很多,但实际上能稳固控制的很少,很多都在联姻或征战过程中丢失或流入别人之手。而且王侯们之所以热衷于对外征讨,不是因为他们武德充沛,而是随时准备跑路,自己对国内的控制力极其弱,只能通过对外征讨来补充自身的虚弱,这一招叫它“以外补内”。甚至可以扩大到绝对君主制建立后,西葡两国对新航路的开辟,也是这个逻辑的延伸。君主为了自身权欲的进一步扩大,不再满足于卡斯蒂利亚封建主的忠诚纳税,而是希望将贫穷但桀骜不驯的阿拉贡也纳入其中,同时在卡斯提获得更大的权威,这都需要军事力量和行政官僚的强化,再进一步,就是缺钱。只要垄断了东方的香料与丝绸贸易,自身的商业收入就会成为当时旧大陆的头筹,这样的财力才能帮助巴利亚多利德“削藩”,并且争霸欧陆,他和教皇国是有默契的,这种二元一体的政教同盟在西班牙完全统一欧洲之前是不会破裂的,因此知道西班牙共和国建立后的1931年,教会仍然是传统势力(军队、地主与牧场主)的坚定盟友,他的支持也为弗朗哥将军的叛乱胜利奠定了基础。

1000年,桑乔的母亲希梅娜·费尔南德斯,同莱昂的阿方索五世以及卡斯蒂利亚魔保量的加西亚二世结盟,共同进攻科尔多瓦的穆斯林实际统治者曼苏尔。1002年,曼苏尔去世,西班牙南部的穆斯林统治区陷入分裂和混乱,无暇北顾。在这种情况下,桑乔开始着手统一基督教西班牙各王国。

穆斯林体制的弊端在西班牙体现的最明显,无限分封、军事采邑,这种神王统治与军事共和的咋肉体对于军事征服之后的治世没有一点好处,两种理念的分野也导致了逊尼派与什叶派的分裂,而最终得利的只有伊克塔和商人阶层,伊克塔是穆斯林王朝最后的妥协,它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军事分封,而是一种类似于门店加盟的体制,等于彻底放弃了自身的政治权威,马略卡这标志着封建体系的超级内卷;商人之所以得到重视,就是因为大部分地区已经被伊克塔化,农业税租征收不上来,所以才要仰仗商税,这也是他们的无奈。军事头人诸侯的混战与穆斯林富商成为当时分裂混乱的阿拉伯世界的一种悖观。后倭马亚王朝的王室逃到西班牙后建立的科尔多瓦哈里发国很快也陷入到这种窘境之中,除非出现像伊斯玛仪红头军在小亚细亚那样的彻底土地与教义变革,绝对君主制的基础是建立不起来的,换句话说,他们将一直陷入内乱与混乱之中,偶尔有萨拉丁那样的军事强人出现暂时维持一下表面统一,最后还是会化为乌有,帖木儿、塞尔柱与德里苏丹国都证明了这一点,伊斯兰维持里面少有的稳定统治——萨法维(没丢掉小亚东部之前)织汤、奥斯曼和莫卧儿(奥朗则布愚蠢的打压印度教徒之前),都是去头人化的社会基础大洗牌之后才能实现的。在西班牙真正做到这一点的是天主教会,所以基督教王国注定赢得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但是桑乔三世时期显然不到火候。

其实读这些史实,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只关注桑乔的胜利,而是要问自己一句,为什么他胜得如此轻松,没有收到有力度的反抗,要知道这样做在东亚是不可想象的(当然在某些乱世也有),这样的事情出现,反映的是什么?是整个国家的精英阶层本身不忠于王室,而王室也难以控制他们,两者是游离的,桑乔接二连三的得手,就意味着这一现象在伊比利亚半岛基督教国家中很普遍。其实欧洲其他地区的情况也大同小异,都是不稳固的,得手的如此容易意味着失去的也容易,这就是欧洲长期分裂的重要原因之一,当然也是桑乔帝国最终分崩离析的内在原因。一个统一的官僚制帝国现在对西班牙来说一种灾难,只有到几百年后帝国稳固时官僚体系才能逐步实行,英法莫不如此。

接着,1027年,加西亚二世在莱昂出席与阿方索五世联姻的婚礼时遇刺身亡。作为加西亚的姻兄弟,桑乔立刻抓住时机行动起来,他指责莱昂王国是幕后黑手,迅速接管了卡斯提尔,并与莱昂开战。1034年,桑乔攻占莱昂城,灭莱昂王国。

于是,桑乔的王国达到了鼎盛,从加利西亚到巴塞罗那的整个北部西班牙首次被统一在一个国家之内。此时,桑乔接受了“西班牙之王”的称号,并以基督教君主的身份向比利牛斯山脉以北的法国加斯科涅公国派出了使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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